第五节 辉煌多姿的艺术景象——17、18世纪欧洲美术

一、17、18世纪欧洲美术概述

（一）时代背景

17、18世纪是欧洲历史上重要的转型时期。封建制度日趋瓦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逐渐确立^[1]。这一时期，科学技术迅速发展，启蒙思想开始传播，资产阶级力量不断壮大，为艺术发展提供了新的社会土壤^[3]。1648年法国建立了绘画雕刻学院，崇尚古典主义和古典法则，形成了系统的美术教育体系^[1]。艺术呈现出多元化格局，各种流派并存竞争，共同构建了辉煌多姿的艺术景象。

（二）主要艺术流派

17、18世纪欧洲美术主要呈现四大潮流^[1][3]：

1. 学院派古典主义：以意大利博洛尼亚学院和法国皇家美术学院为代表，强调理性、规范，推崇古典艺术法则
2. 巴洛克艺术：16世纪后半期在意大利兴起，17世纪达到全盛，具有豪华、动感、戏剧性特征
3. 现实主义艺术：以卡拉瓦乔为开创者，关注底层生活，追求真实表现
4. 洛可可艺术：18世纪在法国盛行，体现贵族享乐主义，纤巧华丽

表5-1 17、18世纪欧洲主要美术流派对比

流派	时间	中心地区	服务对象	基本特征	代表艺术家
学院派	1590年起	意大利、法国	官方、教会	重理性、讲规范、崇尚古典	卡拉奇兄弟、普桑
巴洛克	17世纪	意大利、佛兰德斯	教会、宫廷	豪华、动感、戏剧性	贝尼尼、鲁本斯
现实主义	17世纪	意大利、西班牙、荷兰	市民阶层	真实、朴素、关注底层	卡拉瓦乔、伦勃朗
洛可可	18世纪	法国	贵族阶层	纤巧、华丽、享乐主义	华托、布歇

二、17世纪意大利美术

17世纪意大利美术处于历史转折期，承前启后，继往开来^[16]。主要包括三个流派：学院派艺术、巴洛克艺术和以卡拉瓦乔为代表的现实主义艺术^[16]。

（一）学院派艺术

博洛尼亚学院成立于1590年前后，由卡拉奇兄弟创建，是欧洲第一所美术学院^[22][41]。其目的是继承14-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艺术传统，培养新的艺术人才^[22][41]。

艺术法则：

• 强调绘画的最高标准是米开朗基罗的人体、拉斐尔的素描、威尼斯画派的色彩^[20]
• 排斥一切粗俗的艺术语言，要求高大端庄、温文尔雅^[25]
• 提倡艺术的严肃性和正确性^[25]
• 重视基本功训练，强调扎实的素描基础^[25]

（二）巴洛克艺术

巴洛克艺术产生于17世纪的意大利，后流行于全欧洲^[10][21]。其形成与反宗教改革有关，得到教会强有力的支持，主要流行于天主教盛行的国家^[1][21]。

巴洛克艺术特征^[11][21][46]：

1. 豪华性：既有宗教特色，又有享乐主义色彩
2. 激情性：打破理性的宁静和谐，强调想象力，具有浓郁浪漫主义色彩
3. 运动感：强调激情和强烈的运动感，采用曲线与曲面等极富生动的形式
4. 空间感：关注作品的空间感和立体感，讲究光线的运用
5. 综合性：强调艺术形式的综合手段，重视建筑与雕刻、绘画的结合
6. 宗教性：服务于教会上层和宫廷贵族，多表现宗教题材

代表艺术家：

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 1598-1680）：

• 地位：意大利巴洛克风格中最著名的艺术家^[12][23]，被誉为”能让大理石说话的人”^[11]
• 艺术特点：作品充满戏剧性情节，衣服轻飘，注重情绪表达
• 代表作品：
  • 《大卫》：表现大卫投石瞬间的动态，与米开朗基罗的静态大卫形成鲜明对比
  • 《圣德列萨祭坛》：运用建筑、雕刻、绘画的综合手段，创造梦幻般的宗教氛围
  • 《阿波罗与达芙妮》：表现达芙妮化作月桂树的瞬间，充满动感和戏剧性^[5][8]

（三）现实主义艺术——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Caravaggio, 1571-1610）是16世纪末至17世纪初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11][34]，被称为”推开17世纪大门的人”和”现实主义的先驱”^[10][34]。

为何被称为”推开17世纪大门的人”^[11][34]：

1. 题材革新：把下层人民的形象引入宗教画，将神圣的宗教题材当作日常生活来描绘，作品具有鲜明的民主色彩
2. 追求真实：强调艺术的真实性，反复观察并如实描绘自然
3. 光影创新：开创”酒窖光线”或”黑影强光”画法，即运用强烈明暗对比，用一束眩目的光刺穿对象，突出主要部分

代表作品：

• 《圣马太蒙召》：表现耶稣召唤税吏马太的瞬间，光线从右上角射入，形成强烈明暗对比
• 《圣母之死》：描绘圣母平凡而真实的死亡场景，毫无理想化色彩
• 《酒神巴克斯》：
  

  

三、17世纪佛兰德斯美术

佛兰德斯（今比利时地区）受巴洛克审美趣味影响，同时融合本民族传统，形成了佛兰德斯画派^[37]。代表画家有鲁本斯、凡·代克等^[37]。

（一）鲁本斯

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 1577-1640）是17世纪佛兰德斯最伟大的巴洛克画家^[10][21]。他的作品具有宏大的场面、强烈的运动感，富于想象力和戏剧性^[10][21]。

艺术特点：

1. 造型雄健：人体造型丰满雄健，色彩鲜艳饱满，给人以富丽堂皇、欢腾鼓舞的艺术感受^[10][21]
2. 人文主义：人文主义思想和世俗精神贯穿始终，洋溢着感人的生命力^[10][21]
3. 构图复杂：驾驭复杂构图的能力极强，善于处理多人场景
4. 色彩华丽：色彩大胆鲜艳，对比强烈

代表作品：

• 《劫夺留西帕斯的女儿》：描绘传统的抢婚场面，构图具有强烈的动势，颜色鲜艳亮丽，妇女形体粗壮有力，充分体现艺术家特有的驾驭复杂构图的能力和坚实的造型功力^[10][21]
• 《玛丽·德·美第奇的生平》：系列组画，以华丽的巴洛克风格描绘法国王后的生平

（二）凡·代克

安东尼·凡·代克（Anthony van Dyck）是佛兰德斯派绘画中的第二号著名人物^[6]，主要成就体现在肖像画创作上^[6]。

艺术特点：

• 以肖像画著称，主要为宫廷贵族服务
• 作品形成典雅华丽的风格
• 笔下人物具有沉静文弱的气质和翩翩优雅的风度^[45]
• 注重刻画人物的姿态与手势，突破传统肖像画的呆板构图

历史地位：凡·代克对英国肖像画产生深远影响，奠定了英国肖像画传统的基础^[45]。

四、17世纪荷兰美术

17世纪荷兰获得独立，新兴的资产阶级取代封建贵族成为社会主导力量^[124]。绘画商品化程度提高，贴近当代现实生活的肖像画、风俗画、风景画、静物画流行起来，成为荷兰美术的主要体裁^[20][124]。

（一）荷兰画派总体特征

荷兰小画派的形成有两层含义^[46]：

1. 画幅小：作品画幅小，适宜居家装饰
2. 题材小：不表现重大社会题材，注重对生活细节的描绘，迎合市民阶层审美情趣

艺术特点：

• 朴实生动、雅俗共赏^[46]
• 多表现妇女梳洗打扮、弹琴唱歌、读书写信或轻微家务劳动
• 体现了资产阶级的要求和趣味，具有鲜明的市民文化特征^[20]

（二）伦勃朗

伦勃朗（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 1606-1669）是17世纪荷兰最杰出的画家^[2][9]，欧洲17世纪最伟大的画家之一^[125]，在肖像画、风俗画、历史画等多方面都有惊人成就^[2]。

艺术特点^[27][34]：

1. 明暗技法：借鉴卡拉瓦乔的强烈明暗对比法并加以发展，形成独特的”伦勃朗式明暗画法”，又称”舞台光线”^[27][34]
2. 心理刻画：肖像画深刻揭示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把明暗关系作为揭示人物心理因素的手段^[2]
3. 艺术思想性：作品具有深刻的艺术思想性，既体现个人境遇又暗示对社会、人生的看法^[2]
4. 技法创新：在油画技法方面作出重要贡献，特别是对光的概括强调和多次完成的厚堆画技法^[50]

代表作品：

• 《夜巡》：描绘阿姆斯特丹民兵连队的群像，打破传统肖像画呆板排列，运用戏剧性光线构图，将众多人物组织成完整的画面^[27][34]
• 《杜普教授的解剖学课》：团体肖像画，生动刻画了科学实验场景
• 大量《自画像》：记录艺术家一生的心路历程，展现性格特征和心理状态的无穷复杂性^[2]

（三）哈尔斯

哈尔斯（Frans Hals）是17世纪荷兰杰出的肖像画家，荷兰画派的奠基人^[6][60]，专门从事深受荷兰人欢迎的肖像画创作^[10]。

艺术特点：

• 画面生动活泼，力求在动态中自然地展示人物特征^[2][10]
• 捕捉人物瞬间神态，表现爽朗、活泼、奔放的性格^[19]
• 光线相对亮丽，色彩明快

代表作品：

• 《吉普赛女郎》：塑造了一位性格爽郎、活泼、奔放的吉普赛女子，披散黑发，穿着随便，脸上露出狡黠微笑，无拘无束^[19]
• 《微笑的骑士》：肖像画精品

（四）维米尔

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 1632-1675）是17世纪独特的风俗画大师、”荷兰小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2][9]。

艺术特点^[2][9]：

1. 取材平民：作品取材于普通市民生活，给予诗意化的表现
2. 光线敏感：对光线极度敏感，尤其是对异常独特的黄、蓝色极为偏爱
3. 光感效果：运用新技法获得出众的光感效果，点缀物体轮廓之外的珍珠般光点使画面清澈明净
4. 抒情调子：依靠抒情的调子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平凡动作笼罩在永恒气氛中

代表作品：

• 《倒牛奶的女仆》：描绘厨房中倒牛奶的平凡场景，光线从左侧窗户射入，色彩温暖和谐^[2]
• 《窗前读信的少女》：静谧的室内场景，展现市民生活的诗意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被誉为”北方的蒙娜丽莎”

艺术风格：清新恬静，具有净化人类心灵的作用^[123]。

五、17世纪西班牙美术

17世纪上半期是西班牙美术的”黄金时期”，现实主义绘画大师委拉斯贵支是其中最重要的代表^[31][155]。

（一）委拉斯贵支

委拉斯贵支（Diego Velázquez, 1599-1660）是西班牙17世纪最著名的现实主义绘画大师^[31][155]，被誉为”真理的画家”^[17][31]。

艺术特点^[31][45]：

1. 民主思想：继承塞维利亚画派的民主思想和世俗美术传统，以平民阶级视角观察现实
2. 真实深刻：对人物的表现真实深刻，无论是宫廷贵族还是下层百姓，从不美化和粉饰
3. 心理刻画：注重人物复杂内心的刻画，带有社会和时代烙印，有时还具有社会批判意味
4. 色彩成就：被称为色彩大师，对色彩的运用成就显著

代表作品：

• 《教皇英诺森十世肖像》：被认为是欧洲绘画史上最杰出的肖像画之一，也是绘画史上的”奇迹”^{[16][31][155]}。画面中火热的红调子表现宗教庄严气氛，白色法衣和红色披肩形成强烈色彩对比，笔触流畅自由，准确抓住人物瞬间的复杂内在精神状态^[16][31]
• 《宫娥》：描绘西班牙皇家织毯厂的工作间，白衣蓝裙的青年女工是欧洲古典绘画中表现劳动妇女的典型形象，与欣赏壁毯的宫廷贵妇形成鲜明对比^[31][154]
• 《纺织女工》：反映画家对社会现实的关注，是现实主义绘画发展的里程碑^[31][154]

（二）其他西班牙画家

• 里贝拉：现实主义画家，代表作《跛足少年》
• 苏巴朗：宗教题材画家，风格沉静朴素
• 穆里略：17世纪下半期代表，擅长儿童题材，代表作《吃甜瓜和葡萄的孩子》^[31]

六、17世纪法国美术

17世纪法国美术以古典主义为主导，代表画家有普桑、洛兰等^[31][41]。

（一）普桑

尼古拉·普桑（Nicolas Poussin, 1594-1665）是17世纪法国古典主义的奠基人，被誉为”法兰西绘画之父”和”新古典主义的先驱”^[41][25]。

艺术特点^[31][41]：

1. 理想美的追求：以古代希腊罗马艺术为准则，潜心研究古代文化
2. 造型严谨：具有追求理想美的典型性格，造型严谨、准确
3. 哲理表达：通过绘画表达自己对人生哲理的深刻认识
4. 风景画贡献：风景画被称作”理想的风景画”，在自然风光中加入神话传说和圣经故事，寓含深刻哲理

代表作品：

• 《阿卡迪亚的牧人》
  

  

  ：描绘三位牧人研究墓碑铭文，探讨”死亡”主题，采用均衡式构图，光线均匀^{[25][41][155]}

• 《台阶上的圣母子》：典型的古典主义风格作品

历史地位：他的艺术对19世纪新古典主义产生深远影响，安格尔十分推崇普桑^[25]。

（二）洛兰

克洛德·洛兰（Claude Lorrain, 1600-1682）是杰出的古典主义风景画家，被誉为”法国风景画之父”和”大自然的歌手”^[41][25]。

艺术特点^[31][41]：

1. 题材选择：作品取材于古希腊罗马遗迹，或以希腊罗马神话典故作为点缀
2. 光影创新：美术史中首次成功将自然光引入画面，使风景画能使人感受到光的实在性
3. 地位提升：将风景画提升为比较高级的画种，贡献巨大

代表作品：

• 《港口夕阳》：理想化的古典风景
• 《示巴女王在海港起航》：历史题材与风景完美结合

（三）勒南兄弟

勒南兄弟是17世纪法国现实主义画家，关注农民生活，是欧洲美术史上第二位农民画家（第一位是16世纪尼德兰的勃鲁盖尔）^[41]。

代表作品：

• 《农民进餐》：朴素描绘农民日常生活
• 《农民家庭》：展现农村家庭场景

七、18世纪欧洲美术

18世纪欧洲美术的中心转移到法国^[47]，主要呈现洛可可艺术与市民写实主义并存的局面。

（一）洛可可艺术

洛可可（Rococo）艺术产生于18世纪的法国^[1][9]，在路易十五时期达到顶峰，又称”路易十五式样”^[47]。因法王路易十五的情妇蓬巴杜夫人是洛可可艺术最有力的赞助人，故又称”蓬巴杜风格”^[9][47]。

艺术特点^[9][47]：

1. 题材内容：以上流社会贵族男女的享乐生活为题材，描绘全裸或半裸的妇女和精美华丽的装饰^[2][9]
2. 形式风格：追求轻盈纤巧、精致细腻的风格，趣味甜俗，充满脂粉气^[2][9]
3. 色彩运用：色彩柔和、艳丽，形式繁荣浮华^[256]
4. 造型特点：人物造型轻盈飘逸，具有非对称性和曲线趣味^[47]

历史评价：虽不免浮华做作，缺乏神圣的力量和深刻思想，但在摆脱宗教束缚，使艺术转向反映现实生活方面迈进了一大步^[2][9]，并在美术形式、手法、技巧等方面有重要贡献^[9]。

代表画家与作品：

华托（Jean-Antoine Watteau, 1684-1721）：

• 地位：法国18世纪洛可可时期最有影响力的画家^[47]
• 艺术特点：创造”雅宴画”新样式，描绘盛装青年男女在大自然中聚会、游玩、谈情说爱；色彩朦胧、笔触流畅，人物神情甜美、举止优雅^[47]
• 代表作品：《舟发西苔岛》：题材取自歌剧，描绘情侣乘船前往爱情之岛的离别场景，是华托艺术生涯的转折点^[6][47]

布歇（François Boucher, 1703-1770）：

• 地位：最典型的洛可可画家，被誉为”人体绘画大师”^[47]
• 艺术特点：善用玫瑰红和天蓝表现神话爱情题材，画面充满脂粉气
• 代表作品：《浴后的狄安娜》^[6][7]、



• 《蓬巴杜夫人》^[47]
  

  

弗拉戈纳尔（Jean-Honoré Fragonard, 1732-1806）：

• 艺术特点：专画谈情说爱场面，色彩绚烂，用笔潇洒
• 代表作品：《秋千》^[7][9]、《浴女》^[7]
  

  

（二）市民写实主义美术

与洛可可艺术并行，18世纪法国还活跃着反映中下层市民生活的市民写实主义美术^[1][3]。代表画家有夏尔丹、格勒兹等^[8]。

夏尔丹（Jean-Baptiste-Siméon Chardin, 1699-1779）：

• 地位：法国18世纪杰出的油画家，市民写实主义代表^[24]
• 艺术特点：
  • 擅长静物画，表现日常物品却能赋予深层含义和艺术美^[24]
  • 人物画将人物置于亲切平静的家庭场景中，进行朴素真实的描绘^[24]
  • 作品朴实厚重，耐人寻味，表现真挚、平凡的自然主义情感^[24]
• 代表作品：《铜水箱》^[11]、



• 《午餐前的祈祷》^[8][11]、《集市归来》^[24]

格勒兹（Jean-Baptiste Greuze, 1725-1805）：

• 艺术特点：受启蒙主义思想影响，作品带有道德论倾向^[24]
• 代表作品：《乡村的订婚》、《打破的水罐》^[24]

知识拓展：启蒙运动对艺术的影响

18世纪中叶，法国掀起资产阶级启蒙运动。以狄德罗为代表的百科全书派提倡科学知识，推崇理性，反对洛可可艺术的纵情享乐，强调艺术的社会道德作用^[1][3]。这种思潮推动了市民写实主义美术的发展，使艺术更加关注现实生活和社会问题。

（三）18世纪英国美术

18世纪英国形成了反映英国现实、具有独特风格的民族画派^[1][15]，在风俗画、肖像画和风景画领域都涌现出优秀画家^[1]。

荷加斯（William Hogarth, 1697-1764）：

• 地位：被誉为”英国绘画之父”，欧洲连环漫画的先驱^[15][47]
• 艺术特点：风俗组画以讽刺手法揭露社会丑恶现象，宣传伦理道德观念^[15][47]
• 理论贡献：著有《美的分析》，是欧洲美学史上第一部关于形式分析的美学专著，提出”蛇形线是最美的线条”^[47]
• 代表作品：《文明婚礼》、《浪子生涯》^[15][47]

雷诺兹（Joshua Reynolds, 1723-1792）：

• 地位：英国皇家美术学院第一任院长^[15]
• 艺术特点：肖像画风格典雅，色彩绚丽
• 代表作品：《蒙哥马利三姐妹》^[15]

庚斯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 1727-1788）：

• 地位：18世纪英国卓越的色彩大师，被誉为”鲁本斯以来最伟大的色彩家”^[47]
• 艺术特点：肖像画色彩绚烂，用笔潇洒，倾向洛可可艺术风格^[112]；同时对自然美有深刻体味，风景画成就突出
• 代表作品：《蓝衣少年》^[7][47]、《日落》^[47]

（四）18世纪西班牙美术

继委拉斯贵支之后，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西班牙最伟大的画家是戈雅（Francisco Goya, 1746-1828）^[13][43]。

艺术地位：

• 被誉为欧洲浪漫主义艺术的先驱^[6][43]
• 是开拓浪漫主义美术的伟大先驱^[27]

艺术特点：

• 绘画风格具有明显的现实主义风格又充满浪漫主义的战斗激情^[13]
• 包含讽刺、隐喻、幻想、夸张等因素
• 对19世纪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美术产生重要影响^[13]

代表作品：

• 《裸体的玛哈》与《着衣的玛哈》：女性肖像画，挑战宗教禁欲主义

《1808年5月3日夜枪杀起义者》：反映西班牙独立战争，表现战争的残酷

《战争的灾难》版画组画：由82幅作品组成，反映1808-1814年西班牙独立战争场面，堪称”丑恶社会的镜子”^[6][27]

其他艺术形式：

• 雕塑：乌东（Jean-Antoine Houdon）的《伏尔泰像》是18世纪法国雕塑的杰出代表，刻画了哲学家睿智慈祥的形象^[5][27]
• 风景画：18世纪威尼斯兴起了描绘城市风光的”维都塔”式风景画，代表画家有卡纳莱托、瓜尔第等^[37][47]

八、本章小结

17、18世纪欧洲美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多样性和丰富性。17世纪巴洛克艺术的宏伟壮观、现实主义的质朴真实、荷兰画派的市民趣味，与18世纪洛可可的纤巧华丽、市民写实主义的道德关怀、英国民族画派的崛起，共同构建了这一辉煌多姿的艺术景象。

这一时期的美术成就标志着从文艺复兴到现代的过渡：巴洛克艺术继承了文艺复兴的人文精神但更加强调激情和动感；现实主义艺术突破宗教和神话题材，将目光转向普通人的生活；洛可可艺术虽追求享乐，却也为艺术世俗化开辟道路；市民写实主义则体现了启蒙思想的影响，强调艺术的社会责任。

这些艺术流派和大师的作品不仅在当时产生巨大影响，更为19世纪浪漫主义、现实主义乃至现代艺术的兴起奠定了基础。从卡拉瓦乔的强烈明暗到伦勃朗的”舞台光线”，从鲁本斯的华丽色彩到维米尔的珍珠光点，从贝尼尼的动态雕塑到戈雅的批判精神，17、18世纪欧洲美术以其辉煌的成就，在人类艺术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关键记忆点：

1. 17世纪意大利美术三大流派：学院派（卡拉奇兄弟）、巴洛克（贝尼尼）、现实主义（卡拉瓦乔）
2. 巴洛克艺术特征：豪华、激情、运动感、综合性，代表：贝尼尼、鲁本斯
3. 荷兰画派代表：伦勃朗（《夜巡》）、哈尔斯（《吉普赛女郎》）、维米尔（《倒牛奶的女仆》）
4. 卡拉瓦乔开创”黑影强光”技法，被称为”推开17世纪大门的人”
5. 18世纪法国美术主流：洛可可艺术（华托、布歇、弗拉戈纳尔）与市民写实主义（夏尔丹、格勒兹）
6. 洛可可艺术特点：纤巧、华丽、享乐主义，又称”蓬巴杜风格”
7. 英国绘画之父：荷加斯，著有《美的分析》
8. 西班牙浪漫主义先驱：戈雅，代表作《1808年5月3日夜枪杀起义者》